夢中忘卻,已閒退、諫草猶藏懷袖。 文不會、鋪張粉飾,武又安能戰守。 禿似葫蘆,辣於薑桂,衰颯同蒲柳。 沒安頓處,不如歸去丘首。 歲晚筋力都非,任空花眩眼,枯楊生肘。 客舉前修三數個,待與劉君爲壽。 或號憨郎,或稱鈍漢,或自呼聱叟。 一篇齊物,讀時咽以卮酒。
念奴嬌
在夢裏,我竟忘記自己早已退居閒職,恍惚中還覺得那諫草依舊藏在懷袖之中。我文不能鋪陳辭藻、裝點太平,武又沒有徵戰防守的本領。如今我頭髮稀疏,腦袋光溜溜的像個葫蘆;脾氣辛辣,就如同薑桂一般;身體衰頹,恰似蒲柳一般柔弱。在這世間實在找不到自己的安身之處,倒不如回到故鄉終老。
年歲漸老,我的體力和精力都大不如前,任由那些虛幻的景象迷惑我的雙眼,就算身上生出像“枯楊生稊”那樣的怪病也只能聽之任之。有客人列舉了幾位前代的賢達之人,說是要拿他們來爲我祝壽。他們有的被人稱作憨郎,有的被叫做鈍漢,還有的自稱爲聱叟。我讀着《莊子·齊物論》,用一杯酒緩緩嚥下心中的感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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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