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翁一榻蕭然,不知世有歡娛事。 雀羅庭院,載醪客去,催租人至。 報答秋光,要些酒量,要些詩思。 奈長鯨罷吸,寒蛩息響,查甌外、惟貪睡。 窮巷幸無干贄。 或相過、莫知誰氏。 柴門草戶,闕人守舍,任伊題字。 自和山歌,國風之變,離騷之裔。 待從今向去,年年強健,插花高會。
水龍吟
我這病老頭孤零零地躺在一張簡陋的牀榻上,彷彿與這世間的歡娛隔絕,全然不知還有令人開心快樂的事兒。
庭院裏冷冷清清,門可羅雀。曾經帶着美酒來看望我的朋友早已離去,如今只有催租的人不時上門打擾。
想要好好報答這美好的秋光,需要有足夠的酒量來盡情暢飲,還得有滿腦子的詩思來吟詩作賦。可如今我卻像那不再吸水的巨鯨,沒了喝酒的興致;又似秋寒中不再鳴叫的蟋蟀,沒了作詩的靈感。除了茶甌之外,我只想着貪睡。
幸好我這窮街陋巷沒有什麼人帶着禮物來拜訪。偶爾有人來訪,我也不知道他是誰。我這柴門草戶,也沒人守着,隨他在門上題字去吧。
我自己唱着山歌,這些山歌就像是《國風》的變體,《離騷》的後裔。只希望從今往後,每年都能健健康康的,到時候頭戴鮮花,舉辦熱鬧的聚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