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樹瓜洲岸。 望旌旗、獵獵搖空,故人天遠。 不似沙鷗飛得渡,直到雕鞍側畔。 但徙倚、危闌目斷。 自古鍾情須我輩,況人間、萬事思量遍。 濤似雪,風如箭。 揚州十里朱簾卷。 想桃根桃葉,依稀舊家庭院。 誰把青紅吹到眼,知有醉翁局段。 便回首、舟移帆轉。 渺渺江波愁未了,正淮山、日暮雲撩亂。 閣酒盞,倚歌扇。
賀新郎
在瓜洲岸邊,煙霧籠罩着樹木。我遙望那獵獵飄揚在空中的旌旗,我的老友卻遠在天邊。不像那沙鷗能夠自由飛翔,一直飛到老友的馬鞍旁邊。我只能獨自在高樓上徘徊,憑欄遠望,直到望斷視線。
自古以來,鍾情的人就該是我們這樣的,更何況我已把人間萬事都思量了一遍。江濤像雪一樣潔白翻滾,狂風如箭一般猛烈呼嘯。
揚州那十里長街,朱簾都高高捲起。我想起桃根和桃葉這兩位美人,彷彿能看到她們曾經居住的舊家庭院。不知是誰把這五彩斑斕的景象映入我眼簾,我知道這其中有着如同醉翁一般的情致和安排。可轉眼間,我回首時,船已移動,帆已轉向。
浩渺的江波上,我的愁緒還未消散。正當傍晚時分,淮河兩岸的山巒被紛亂的雲朵繚繞。我放下酒杯,倚靠在歌扇旁。
评论
加载中...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