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巖雲朵朵爲誰飛,向來讀何書。 道江南名宦,掉頭勿顧,彩服歸與。 無限山中風物,今古屬潛夫。 渺渺遼天鶴,應費招呼。 謾說緇巾縞帶,與豸冠犀劍,憂樂如何。 漸橋橫採石,國步已趑趄。 想歸來、頓成憔悴,嘆季鷹、聞早憶蓴鱸。 丹泉冷,崖鍾絕響,夕照啼烏。
八聲甘州
我問那巖邊飄飛的朵朵雲朵,你究竟是爲誰而飄飛呀,你以前都讀過些什麼書呢?雲朵彷彿回應我,說那江南的那些有名的官員,都紛紛掉頭不顧官場的名利,穿着綵衣迴歸故鄉了。
山間有着數不清的美好風景,古往今來都屬於那些隱居的賢士。那在遼遠天空中渺渺飛翔的仙鶴,要把它召喚回來只怕也得費一番功夫呢。
不要再說什麼戴着黑色頭巾、繫着白色絲帶的隱士裝扮,也別談什麼御史的獬豸冠和犀角裝飾的寶劍了,這些人的憂愁和歡樂又該如何評說呢?如今,採石磯上架起了橋樑,可國家的命運卻已經艱難徘徊、舉步維艱了。
我猜想那些歸來的人,頓時就變得面容憔悴了。就像張季鷹一樣,早早地就思念起故鄉的蓴菜和鱸魚了。如今丹泉冰冷,山崖間的鐘聲也斷絕了聲響,只有那夕陽殘照下的烏鴉在啼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