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騮嘶凍草,曉雲鎖、岫眉顰。 正蕙雪初銷,松腰玉瘦,憔悴真真。 輕藜漸穿險磴,步荒苔、猶認瘞花痕。 千古興亡舊恨,半丘殘日孤雲。 開尊。 重吊吳魂。 嵐翠冷、洗微醺。 問幾曾夜宿,月明起看,劍水星紋。 登臨總成去客,更軟紅、先有探芳人。 回首滄波故苑,落梅煙雨黃昏。
木蘭花慢
紫騮馬在結凍的荒草間嘶鳴,清晨的雲霧緊鎖着山巒,那山巒就像含愁蹙眉的美人眉黛。剛剛下過的如蕙草般的雪開始消融,松樹像是細腰美人,瘦骨伶仃,如同憔悴的真真仙子。
我手持輕便的藜杖,漸漸穿過險峻的石磴,漫步在荒苔之上,還能辨認出昔日埋葬落花的痕跡。古往今來朝代興亡的舊恨,就如同這半座山丘、一抹殘日、一片孤雲,令人感慨。
我打開酒尊,再次憑弔吳國的亡魂。山間的翠色帶着清冷,彷彿洗淨了我微微的醉意。我不禁自問,曾經有幾人能在月明之夜起身,觀看劍上如星紋般的光芒?
凡是登臨此地的人最終都成了過客,而那繁華塵世中,早就有尋覓芳蹤的人了。回首望去,故苑已在滄波之中,在黃昏的落梅與煙雨中,顯得格外淒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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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