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聲慢

宋代 • 李演

輕韉繡谷。
柔屐煙堤，六年遺賞新續。
小舫重來，惟有寒沙鷗熟。
徘徊舊情易冷，但溶溶、翠波如縠。
愁望遠，甚雲銷月老，暮山自綠。
嚬笑人生悲樂，且聽我尊前，漁歌樵曲。
舊閣塵封，長得樹陰如屋。
淒涼五橋歸路，載寒秀、一枝疏玉。
翠袖薄，晚無言、空倚修竹。

譯文：

騎着配有輕便鞍韉的馬，漫步在錦繡般的山谷；穿着柔軟的鞋子，在如煙的堤岸上行走。六年前在這裏留下的美好賞遊記憶，如今又重新續寫。我乘着小船再次來到這裏，只有那寒沙上的鷗鳥還和我相熟。

我在這舊地徘徊，往昔的情感很容易就冷淡了，只見那波光粼粼的綠水，像皺紗一樣緩緩盪漾。我滿懷愁緒眺望遠方，只見雲彩消散，月亮西沉，暮色中的山巒依舊自顧自地翠綠着。

人生的悲歡離合、嬉笑憂愁，且讓我在酒杯前聆聽那漁夫的歌謠和樵夫的小曲吧。舊時的樓閣已佈滿灰塵，高大的樹木枝葉繁茂，樹蔭像屋子一樣濃密。

從五橋歸來的路一片淒涼，我帶着一枝帶着寒意的清秀疏朗的花枝。身着翠綠色衣衫的佳人，衣衫單薄，在傍晚時分默默無言，空自倚靠在修長的竹子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