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酒西湖,花月三年,不見家山。 想荊州座上,消磨歲月,唐風集裏,收卷波瀾。 鶴邑朝帆,鱸鄉夕棹,來往菰蒲何處間。 應思我,似騎驢杜甫,長在長安。 相逢依舊開顏。 聽玉屑霏霏當暑寒。 笑髯生如許,尚誇年少,心忙未了,浪說身閒。 塵夢無憑,菟裘堪老,付子聲名吾欲還。 斜陽外,把平生心事,同倚闌干。
沁園春
我手持酒杯,在西湖畔度過了三年的時光,沉醉於花前月下,卻許久未曾見到故鄉的山水。
回想起在荊州的宴會上,日子就那樣悠悠地過去,我沉醉在唐人詩集裏,彷彿將世間的波瀾都收捲起來。有時清晨坐着船從鶴邑出發,傍晚又划着船回到鱸鄉,在那一片片的菰蒲水草間來來往往,都不知道自己置身何處。故鄉的親友們應該也會思念我吧,就像當年騎着毛驢的杜甫,長久地滯留在長安一樣。
與友人相逢時,大家依舊笑容滿面。聽着友人談吐不凡,那些精妙的話語如同玉屑紛飛,不管是酷暑還是嚴寒,都讓人覺得愉悅。大家笑着看我鬍鬚都長這麼多了,可我還在吹噓自己年少。我心裏還有很多事情沒忙完,卻還隨口說自己過得清閒。
人生如夢,虛幻無憑,我想找個地方安度晚年。我打算把名聲都留給你們,自己歸隱。在夕陽西下的時候,我和友人一同倚靠在欄杆上,把這一生的心事都傾訴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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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