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子早知退,鷗鷺未盟寒。 癡頑逾六望七,寧以壽爲歡。 風有黍離傷咽,雅有蓼莪憔悴,使我不能餐。 更把南陔讀,淚落廣陵瀾。 踏峨峯,騰華頂,臥王宮。 青山與汝卒歲,紫茹可登盤。 乞得白翁歸處,莫學緇郎更誤,危夢倚欄干。 多謝長生曲,顏面怕人看。
水調歌頭
我早早就明白應該急流勇退了,只是還沒和那鷗鷺定下共隱的盟約,心中難免有些孤寂清冷。我都癡傻頑鈍地活到六十多快七十歲了,哪裏會把長壽當作值得歡喜的事呢。
那風中傳來《黍離》般亡國之痛的悲咽,《小雅》裏《蓼莪》詩所表達的子欲養而親不待的憔悴哀傷,讓我食不下咽。我反覆誦讀着《南陔》這首孝子之詩,淚水就像廣陵江的波瀾一樣止不住地落下。
我曾踏足巍峨的山峯,登上華頂山巔,也曾閒臥在帝王宮殿之旁。我願與青山相伴度過餘生,山間的紫茹野菜也能擺上我的餐盤。
我只盼能像白居易那樣安然歸鄉養老,可別學那還俗後又犯錯的和尚義淨誤了自己,我這如臨危境的人生就像靠着欄杆做的一場噩夢。多謝你爲我唱的那首祝願長生的曲子,但我這滿臉哀傷慚愧的樣子實在怕被人看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