披紫菟裘,上白鷺亭,看吹洞簫。 望長江庚鯨過,江橫素練,回仙鶴度,月在青霄。 依約淮山,清冷風露,如到瀛洲聽海濤。 浮圖近,更玉鈴金鐸,初奏琅玕。 人間夢境廖廖。 問故國繁華能幾朝。 有千年枯井,龍沉鳳怨,數邱黃壤,兔走猿嗥。 莫問榮華,不如歸去。 短棹孤篷乘夜潮。 翠巖下,耕白雲二頃,勝種仙苗。
沁園春
我身披紫色的粗皮衣,登上白鷺亭,聽着有人吹奏洞簫。極目眺望長江,那景象就好似巨大的鯨魚遊過,江面宛如一條白色的綢帶橫鋪在大地上。仙鶴在空中迴旋飛過,明月高高地掛在青黑色的天空。
隱隱約約能看到淮山,清涼的風帶着露水,我彷彿來到了瀛洲,聆聽着大海的波濤聲。附近的佛塔上,玉鈴和金鐸剛剛開始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,好似敲擊着美玉一般動聽。
人間就如同一場虛幻的夢,這樣的夢境是如此稀少。試問曾經的故國繁華又能持續幾個朝代呢?如今只剩下千年的枯井,彷彿還帶着神龍沉沒、鳳凰哀怨的氣息;幾處黃土荒丘,野兔奔跑、猿猴嗥叫。
不要再去追問榮華富貴了,不如就此迴歸田園。我乘着夜晚的潮水,划着短小的船槳,坐在孤獨的篷船裏。在翠巖之下,耕種着那如白雲般的兩頃田地,這可比去種所謂的仙苗還要好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