簾卷疏櫺,樓平危堞,幾回筍玉憑闌。 覓花呼酒,更共理哀彈。 暖日柔風好景,行雲繞、鶯燕翩翻。 誰知道,冶遊重到,已付解連環。 乘雲,行處去,花深隔院,應恨春閒。 但紫騮嘶度,時望重關。 長恨江樓柳老,女郎腰、又負眠三。 東城路,一回一感,愁見月兒彎。
滿庭芳
我輕輕地捲起稀疏窗欞上的簾子,站立在與城上矮牆平齊的高樓上,不知有多少次,我曾以潔白如玉的手指扶着欄杆遠望。那時我尋覓鮮花,呼喚美酒,還一起彈奏着哀傷的曲調。在溫暖的陽光和輕柔的微風交織的美好景緻裏,天上的行雲緩緩繞動,黃鶯和燕子在天空輕快地飛舞。
誰能料到,如今故地重遊,過去那些美好的情事就像解下的連環,已經一去不復返了。
曾經我們如同乘雲而行般逍遙自在,所到之處繁花似錦,可如今花深隔院,想來那花兒也該埋怨這春日太過清閒寂寞了吧。只有那紫色的駿馬嘶鳴着走過,我不時地朝着重重關卡的方向眺望。
我一直遺憾江邊樓閣旁的柳樹已經老去,那纖細如女郎腰肢的柳枝啊,又辜負了我幾番的期待與思念。每一次走過東城的路,都會生出一番感慨,我滿心哀愁,不忍看見那彎彎的月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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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