枕寒流、碧縈衣帶,高臺平與雲倚。 燕來鶯去誰爲主,磨滅謫仙吟墨。 愁思裏。 待說與山靈,還又羞拈起。 蕭韶已矣。 甚竹實風摧,桐陰雨瘦,景物變新麗。 江山在,認得劉郎阿寄。 年來聲譽休廢。 英雄不博胭脂井,誰念故人衰悴。 時有幾。 便鳳去臺空,莫厭頻遊此。 興亡過耳。 任北雪迷空,東風換綠,都付夢和醉。
摸魚兒
我倚靠着這寒涼的流水,它如同碧綠的衣帶一般環繞。那高高的樓臺彷彿與雲彩平齊。春去秋來,燕子飛來、黃鶯離去,可這世間究竟是誰在主宰呢?當年謫仙人李白留下的詩詞墨寶,也漸漸被時光磨滅了。
我滿心都是愁緒,本想把這些心事說給這山中的神靈聽,可話到嘴邊又覺得難爲情,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。那傳說中美妙的蕭韶之樂早已消失不見。如今連鳳凰所食的竹實都被狂風摧殘,梧桐也在陰雨的籠罩下顯得憔悴,可週圍的景物卻換上了嶄新秀麗的模樣。
大好江山依舊還在,我還能認出像劉郎(劉禹錫)那樣的友人。這些年來,人們的聲譽也是起起落落。英雄如果不去拼搏,不去建功立業,就像陳後主躲在胭脂井裏一樣毫無作爲,又有誰會去憐惜故人的衰老憔悴呢。
這樣的英雄又能有幾個呢?就算是鳳凰飛去、高臺空蕩,也不要厭煩頻繁來此遊覽。朝代的興亡就像耳邊吹過的風一樣,轉瞬即逝。任憑那北方的大雪瀰漫天空,東風吹綠大地,這一切的變化都交給夢境和沉醉來消解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