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片熔肌,水沈換骨,蜿蜒夢斷瑤島。 翦碎腥雲,杵勻枯沫,妙手製成翻巧。 金篝候火,無似有、微薰初好。 簾影垂風不動,屏深護春宜小。 殘梅舞紅褪了。 佩珠寒、滿懷清峭。 幾度酒餘重省,舊愁多少。 荀令風流未減,怎奈向飄零賦情老。 待寄相思,仙山路杳。
天香
那香料彷彿能讓肌膚如冰片般瑩潤,使身軀似被水沉香置換了筋骨,在夢裏我彷彿蜿蜒行至那仙島瑤臺,可夢卻斷了。
它像是把帶着腥味的雲霞剪碎,又把枯乾的香料研磨均勻,憑藉着妙手,製成瞭如此精巧的香料。
金色的熏籠裏等着炭火燃起,似有若無的香氣微微散發,那纔是最好的狀態。簾幕垂着,風也靜止不動,屏風深處,正適合在這小小的空間裏護住這春日的溫馨氣息。
殘落的梅花舞動着,紅色漸漸褪去。身上佩戴的珠子透着寒意,讓人心生清冷之感。
有好幾次酒後,我反覆回想過往,舊日的愁緒不知有多少。
就像當年荀令那般風流依舊未減,可無奈如今卻在飄零之中,賦情也已老去。想要寄去我的相思之情,奈何通往仙山的道路遙遠又渺茫,難以抵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