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水孤村,愛塵事頓消,來訪深隱。 向醉裏誰扶,滿身花影。 鷗鷺相看如瘦,近來不是傷春病。 嗟流景。 竹外野橋,猶系煙艇。 誰引。 斜川歸興。 便啼鵑縱少,無奈時聽。 待棹擊空明,魚波千頃。 彈到琵琶留不住,最愁人是黃昏近。 江風緊。 一行柳陰吹暝。
梅子黃時雨
在流水環繞着的孤村旁,我滿心歡喜,塵世的繁雜瑣事頓時消散,於是前來探訪這隱居之人。我醉意朦朧,都不知道是誰在攙扶着我,只看到自己滿身都是花的影子。
我與鷗鷺對視,它們似乎也覺得我消瘦了許多。近來我這般模樣,並非是因爲傷春而染病,只是感慨時光匆匆流逝。在那翠竹之外的野橋邊,還繫着一艘被煙霧籠罩的小船。
是誰勾起了我像陶淵明那樣歸隱斜川的興致呢?即便啼叫的杜鵑已經很少,但我還是時不時能聽到它們的聲音,讓人惆悵。我打算划着船槳擊打着清澈的江水,在那泛起千頃魚波的水面上前行。
琵琶聲彈奏起來,卻留不住時光與過往,最讓人發愁的是黃昏已經漸漸臨近。江上的風越來越緊,把一行柳陰都吹入了昏暗之中。
评论
加载中...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