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清晝。 正冶思縈花,餘酲倦酒。 甚採芳人老,芳心尚如舊。 消魂忍說銅駝事,不是因春瘦。 向西園,竹掃頹垣,蔓蘿荒甃。 風雨夜來驟。 嘆歌冷鶯簾,恨凝蛾岫。 愁到今年,多似去年否。 舊情懶聽山陽笛,目極空搔首。 我何堪,老卻江潭漢柳。
探芳信
在這清幽的白晝裏,我靜靜地坐着。此時,那賞花的情思在花叢間縈繞,可我卻還帶着醉酒後的倦怠。奇怪的是,我這採摘芳華的人已然老去,可心中對美好事物的那份喜愛卻還和從前一樣。
一想到那讓人黯然神傷的亡國之事,我就不忍言說,我這日漸消瘦的模樣,可不是因爲春天的到來而發愁啊。我朝着西園走去,只見竹子在清掃着那坍塌的牆垣,藤蔓爬滿了荒廢的井壁。
昨夜風雨突然猛烈地襲來。我不禁感嘆,如今那鶯啼般美妙的歌聲早已冷寂,佳人含恨的愁眉就像那山巒一樣凝結着哀愁。這憂愁到了今年,是不是比去年更多了呢?
我早已懶得再聽那如《山陽笛》般勾起舊情的曲子,極目遠望,卻也只能徒然地撓着頭。我實在難以承受這歲月的消磨,就像那江邊潭畔的柳樹,逐漸老去,毫無生機。
评论
加载中...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