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城路・齊天樂

宋代 • 張炎

老枝無著秋聲處，蕭蕭倦聽風雨。
暗飲春腴，欣榮晚節，不載天河人去。
心存太古。
喜冰雪相看，此君欲語。
共倚雲根，歲寒羞並歲寒所。
當年曾見漢館，捲簾頻坐對，飛夢湘楚。
嘆我重來，何堪如此，落葉空江無數。
盤桓屢撫。
似冉冉吹衣，頗疑非霧。
素壁高堂，晉人清幾許。

譯文：

那蒼老的樹枝上，秋聲都無處停歇，我聽着那蕭蕭的風雨聲，早已倦怠。竹子暗自汲取着春天般的滋養，在這暮年時節依舊欣欣向榮，它不像傳說中乘筏去天河的人那樣一去不返。

它心中彷彿留存着遠古的純真。我欣喜地與它在冰雪中對視，它好像有話要對我說。我們一同倚靠在雲起的山根旁，在歲寒之時，它羞於與那些徒有“歲寒”之名的事物爲伍。

當年我曾在漢家館舍裏，多次捲起簾子坐着與它相對，思緒像夢一樣飄飛到了湘楚之地。可如今我再次前來，哪裏還能承受這般景象，只見無數落葉飄落在空蕩的江面上。

我徘徊再三，多次撫摸着它。那竹子的枝葉微微晃動，好似輕柔的風拂動我的衣裳，我甚至懷疑這不是霧氣而是它獨特的神韻。在這素淨牆壁的高堂之上，它有着晉人般的清逸灑脫，不知道那清逸之態到底有多深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