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弦語。 在竹樹、院落深深處。 當年野草閒花,何許浮雲飛絮。 徵鴻止止,縱汗漫、遊人遠回顧。 遲瓊樓、五色簾開,喚醒玄鶴飛舞。 何事夢斷湖山,尚九里松聲,八月潮怒。 三十年餘池臺淚,應不爲、花奴羯鼓。 想天上、羣仙老矣,甚比似、人間更愁苦。 倩畫闌、留住西風,莫教愁入雲去。
尉遲杯
那冰弦彈奏出的樂聲輕輕訴說着。聲音從那竹樹掩映、幽深靜謐的院落裏傳出來。回想起當年,那些野草閒花般的美好事物,如今都已不知去向,就像那飄忽不定的浮雲和隨風飛舞的柳絮。
那遠行的大雁停歇下來,即便天地廣闊無邊,遠遊的人也會回頭深情地眺望。那華麗的瓊樓之上,五彩的簾子緩緩拉開,彷彿喚醒了玄鶴在空中翩翩起舞。
不知道爲什麼,關於湖光山色的美夢突然就斷了。可那九里松濤的聲音還在迴響,八月錢塘江潮水的怒號依舊如雷。三十多年來,面對池臺變遷,我流下的淚水,應該不是因爲花奴擊鼓這類小事。
我猜想,天上的那羣神仙或許也已經老去,說不定他們比人間的人更加愁苦。我懇請那雕花的欄杆,把西風留住吧,可千萬別讓這無盡的愁緒隨着雲彩飄向遠方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