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帆天際歸舟,好風動、吹來消息。 浪間雙漿,回頭春杪,去來幾日。 十八灘頭,水飛如舞,石巉如壁。 把連檣白粲,等閒卸卻,更呼取、艅艎入。 不羨公家事了,羨二難、一番遊歷。 江花江水,無邊風月,不知行役。 和鬱孤詞,倚崆峒劍,喚醒龍蟄。 試問君,過我青原,聽得幾聲羌笛。
水龍吟
天邊有一片船帆,那是歸來的小舟,恰好一陣順風,彷彿把遠方的消息都吹了過來。江浪之間,雙槳划動,回首望去,已是暮春時節,這來來去去也不過才幾日時光。
船行到十八灘頭,只見江水飛濺,好似在翩翩起舞,岸邊的石頭陡峭險峻,猶如牆壁一般。把那一排排船上裝載的大米,隨意地卸了下來,然後又招呼着大船繼續前行。
我並不羨慕那些人把公事處理完畢,而是羨慕這兩位賢才能夠有這樣一番遊歷的經歷。江上的花朵、奔騰的江水,還有那無邊無際的清風明月,似乎都不知道他們這是在奔波勞役。
他們應該像辛棄疾填《菩薩蠻·書江西造口壁》那樣賦詩作詞,像倚靠着崆峒寶劍一般豪邁,去喚醒那沉睡的蛟龍。
我想問一問您,當您路過我的青原山時,可曾聽到幾聲羌笛的吹奏聲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