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事闌斑,桐花爛漫,不堪鳳棲。 嘆交枰世道,容容是福,危航宦海,了了成癡。 邵子豪情,樂天狂態,六十六年才覺非。 溪山畔,要看承風月,捨我其誰。 文章高下隨時。 料織錦應須用錦機。 愧老無健筆,高凌月脅,病無佳句,下解人頤。 君昔東坡,我今韓愈,造化一爐如小兒。 都休管,看龜翻荷露,燕落芹泥。
沁園春
春天的景象已漸漸殘敗,桐花正爛漫地開放,可這地方卻難以讓鳳凰棲息。
嘆息這世間的世道就像下棋一樣變幻莫測,在這世上庸庸碌碌、隨波逐流反而被認爲是福氣;在官場的茫茫大海中冒險前行,若要事事明白、堅持原則,反倒成了癡傻之人。像邵雍那樣豪情滿懷,如白居易那般狂放不羈,我活了六十六歲才發覺以前的許多事都是錯的。
在這溪山旁邊,要盡情享受清風明月,除了我還能有誰呢?
文章的好壞是隨着時代變化的。想來要織出錦緞,就必須使用織錦的機杼。我慚愧自己年老了沒有剛健的文筆,不能像高手那樣寫出超凡脫俗、意境高遠的作品;又因病體纏身,寫不出能讓人開懷大笑的佳句。
你就像當年的蘇東坡,我如今好似韓愈,可在造化面前,我們都如同被它隨意擺弄的小兒。
這些都不用去管了,且看烏龜翻動荷葉上的露珠,燕子輕落在長滿芹菜的泥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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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