懶取冠兒,只偏帶、一枝翠柏。 記刺指、封書羅帶,尚餘殘血。 愁入柳眉雲黛蹙,汗凝桃臉胭脂溼。 把玉纖、掩定古詞名,猜誰識。 瓶已墜,寧無闕。 盟已負,難成匹。 念當年亭院,畫樓東北。 燭影燒殘蝴蝶夢,縠紋皺起鴛鴦翼。 嘆如今、憔悴憶前歡,重門隔。
滿江紅
我懶得去戴那繁瑣的帽子,只是隨意地在頭上斜插着一枝翠柏。還記得當初我用針刺破手指,在羅帶上寫下血書,至今羅帶上還留着斑斑殘血。憂愁爬上我的眉頭,就像那柳葉眉般的烏雲緊緊蹙起;汗水浸溼了臉頰,好似那桃花般的容顏被胭脂打溼。我用纖纖玉手掩住一首古詞的名字,暗自猜想,有誰能猜出呢?
那瓶子已然墜地,怎會沒有缺口;當初的盟誓已然被辜負,我們再也難以成爲匹配的一對。回想起當年的那個亭院,就在畫樓的東北方向。那時,燭火搖曳,燒盡了我如蝴蝶般美好的夢境;那綾羅的皺痕,就像鴛鴦交疊的翅膀上泛起的紋路。可嘆如今,我容顏憔悴,只能回憶從前的歡樂,卻被重重門戶阻隔,無法再回到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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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