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天涯、水流雲散,依依往事非舊。 西湖見說鷗飛去,知有海翁來否。 風雨後。 甚客裏逢春,尚記花間酒。 空嗟皓首。 對茂苑殘紅,攜歌佔地,相趁小垂手。 歸時候。 花徑青紅尚有。 好遊何事詩瘦。 龜蒙未肯尋幽興,曾戀志和漁叟。 吟嘯久。 愛如此清奇,歲晚忘年友。 呼船渡口。 嘆西出陽關,故人何處,愁在渭城柳。
摸魚子
我漂泊在天涯海角,如同那四處飄散的流水與雲朵,往昔那些令人留戀的往事,如今早已物是人非。
聽說西湖上的鷗鳥都飛走了,不知道像傳說中那位與鷗鳥親近的海翁是否還會再來。
風雨過後,我在客居他鄉之時恰逢春天,還清晰記得曾經在花叢中飲酒作樂的情景。可如今只能徒然地感嘆自己已白髮蒼蒼。
面對蘇州城(茂苑)裏凋零的殘花,我帶着歌女佔據一方之地,看她們輕盈地跳起小垂手舞。
到了該回去的時候,花園小徑上還有些殘花留存。我本有大好的遊玩時光,爲何寫詩卻讓人變得如此消瘦。
就像陸龜蒙不肯去尋那清幽之趣,他也曾眷戀着張志和那樣的漁翁生活。
我獨自吟詩長嘯許久,喜愛這如此清奇的景緻,與這美景成了忘年之交。
我在渡口呼喚船隻,嘆息着,就像西出陽關的旅人,故人都不知在何處,這憂愁就如同那渭城的柳色一般,瀰漫心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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