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色驚秋,隨意散愁,踏碎黃葉。 誰家籬院閒花,似語試妝嬌怯。 行行步影,未教背寫腰肢,一搦猶立門前雪。 依約鏡中春,又無端輕別。 癡絕。 漢皋何處,解佩何人,底須情切。 空引東鄰,遺恨丁香空結。 十年舊夢,謾餘恍惚雲窗,可憐不是當時蝶。 深夜醉醒來,好一庭風月。
石州慢
野外的景色透着濃濃的秋意,這秋景猛地映入眼簾,讓我心中陡然一驚。我漫無目的地四處遊走,想借此排遣心中的愁緒,腳下的黃葉被我踩得“嘎吱”作響。
不知是誰家的籬笆小院裏,那些閒散開放的花兒,好似在輕輕訴說着什麼,它們嬌柔羞澀,如同剛試着梳妝打扮的少女。
我一步步走着,那身影也隨之移動。我那纖細的腰肢啊,似乎連影子都難以完全描繪出它的曼妙,就那樣孤獨地佇立在門前潔白的雪地裏。
恍惚間,彷彿在鏡中看到了春日裏美好的自己,可卻又無緣無故地輕易與那美好分別了。
我真是癡傻到了極點啊!就像傳說中漢皋臺下的神女,如今她在何處呢?又有誰能像那解佩的鄭交甫一樣,與我有一段深情邂逅呢?其實又何必如此情絲深切呢。
我這一片癡情,就如同空惹得東鄰女子一樣,只能留下像丁香花般難以解開的遺恨。
十年來的舊夢,如今只剩下一些恍惚的記憶,就像透過雲窗看到的模糊景象。可惜啊,我已不再是當年那能在花叢中自由飛舞、沉浸於美夢中的蝴蝶了。
深夜,我從醉酒中醒來,看到這滿庭院美好的清風明月,卻只能獨自品味這份孤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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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