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日衰遲,但隨分、蝸涎自足。 底須共、紅塵爭道,頓荒松菊。 壯志已荒圯上履,正音恐是溝中木。 又安知、幕下有詞人,歸心速。 書尚在,憐魚腹。 珠何處,驚魚目。 且依然詩思,灞橋人獨。 不用回頭看墮甑,不愁抱石疑非玉。 忽一聲、長嘯出山來,黃粱熟。
滿江紅
近些日子我身體漸衰、精力大不如前,只消能像蝸牛一般,隨遇而安地過着簡單生活就心滿意足了。何必非要和這塵世中追名逐利的人去爭搶道路,從而荒廢了自己心中的那份寧靜與高潔,讓自己心中的“松菊”荒蕪呢。
曾經的壯志豪情早已像張良在圯上所得的那隻鞋子一樣消散不見,純正的高雅之音恐怕也如同被棄於溝中的朽木,無人問津。又哪裏知道,幕府之中雖有我這樣的詞人,可我歸鄉之心卻無比急切。
書籍還存在,可惜就像被藏在魚腹之中難以得見天日。那真正的明珠不知在何處,世間卻多是令人驚怪的魚目混珠之象。但我依然保有詩的情思,就像在灞橋獨自賞景吟詩的人一樣,堅守着自己的精神世界。
不必回頭去看那已經摔破的甑,也不必擔憂懷抱的石頭會被懷疑不是美玉。突然一聲長嘯,我走出了這山林,而此時就好像那黃粱一夢已經醒來,一切功名利祿都如過眼雲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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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