繞枝倦鵲,鬢蕭蕭、肯信如今猶客。 風雪荷衣寒葉補,一點燈花懸壁。 萬里舟車,十年書劍,此意青天識。 泛然身世,故家休問清白。 卻笑醉倒衰翁,石牀飛夢,不入槐安國。 只恐溪山遊未了,莫嘆飄零南北。 滾滾江橫,嗚嗚歌罷,渺渺情何極。 正無聊賴,天風吹下孤笛。
壺中天・念奴嬌
那繞着樹枝飛倦了的喜鵲,我兩鬢斑白,又怎會想到如今還漂泊在外,仍是他鄉之客。我披着用荷葉和寒葉補綴的衣裳,在風雪中倍感寒冷,屋內牆壁上孤零零地懸着一盞油燈,燈花一閃一閃。
我坐着車船奔波萬里,帶着書和劍闖蕩十年,這份情懷只有蒼天能夠知曉。我的一生漂泊無定,至於家族過去是否清白,也不必再去追問了。
我不禁嘲笑自己這醉倒的衰朽老翁,即便在石牀上進入夢鄉,也不會像淳于棼那樣進入槐安國去享受榮華富貴。我只是擔心這溪山的美景還沒遊覽夠,不要去感嘆自己在南北各地飄零的命運。
眼前江水滾滾橫流,我唱完嗚嗚的悲歌,心中那渺遠的情思無盡無涯。正當我百無聊賴之時,天風彷彿吹下了一聲孤獨的笛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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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