榕林葉暗,見一枝獨放,霜華爭白。 寫我精神惟賴有,蕭灑西湖詞客。 玉骨清羸,冰容冷落,似恨關山隔。 蠻煙侵妒,未應減動肌雪。 幽夢時繞芳枝,夜寒誰見我,身爲蝴蝶。 抱蕊窺叢驚睡覺,窗影橫斜和月。 謝館池邊,松風亭下,忍使香消歇。 多情饒恨,算應天解磨折。
念奴嬌
在那鬱鬱蔥蔥、枝葉繁茂得幾乎把光線都遮住的榕樹林裏,我瞧見有一朵梅花獨自綻放,它那潔白的花瓣,似乎在與寒霜比拼誰更潔白。
能夠寫出梅花神韻的,大概只有那瀟灑自在的西湖林逋先生了。這梅花有着清瘦的枝幹,宛如冰雕玉琢般的容顏卻透着幾分清冷孤寂,好似在怨恨那重重關山將它與故土阻隔。即便南方山林間那帶有瘴氣的煙靄嫉妒它的美麗,想要侵蝕它,也無法減損它那如雪般純淨的肌膚。
在夜晚,我常常在幽夢之中環繞在這芬芳的梅枝旁,在這寒冷的夜裏,又有誰能看見我幻化成蝴蝶的模樣呢?我抱着花蕊、窺探花叢,卻突然從夢中驚醒,只見窗欞上映着橫斜的梅影,與月光交織在一起。
想當年謝靈運的館舍池邊,蘇軾的松風亭下,梅花都曾那麼嬌豔,如今又怎忍心讓這梅花的芬芳就此消散呢?梅花如此多情卻又飽含遺憾,想來上天是有意要折磨它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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