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州歌頭

宋代 • 程珌

向來抵掌，未必總談空。
難遍舉，質三事，試從公。
記當年，賦得一丘一壑，天鳶闊，淵魚靜，莫擊磬，但酌酒，盡從容。
一水西來他日，會從公、曳杖其中。
問前回歸去，已笑白髮成蓬。
不識如今，幾西風。
蒙莊多事，論蝨豕，推羊蟻，未辭終。
又驟說，魚得計，孰能通。
□□□。
嘆如雲罔罟，龍伯啖，眇難窮。
凡三惑，誰使我，釋然融。
豈是匏瓜者，把行藏、悉俯鴻濛。
且從頭檢校，想見迎公。
湖上千松。

譯文：

回想過去我們擊掌交談，所談內容未必都是些空洞無物的話。有很多事情難以一一列舉，我就挑三件事，試着向您請教。

記得當年，您曾有賦，表達對一丘一壑隱居生活的嚮往。那時天空中鳶鳥自由翱翔，深淵裏魚兒安靜遊動。不必像古人那樣擊磬表志，只需飲酒作樂，盡顯從容自在。

有一條溪水從西邊流來，他日我定要與您一起，拄着柺杖漫步在溪水邊。想起之前我歸隱之時，已自嘲頭髮蓬亂如霜。不知如今，又經過了多少個秋風蕭瑟的季節。

莊子可真是多事，他討論蝨子與豬、羊與螞蟻這些事情，似乎永無休止。又突然說到魚得其所的道理，可誰又能真正參透呢。

可嘆那如雲般密佈的羅網，就像龍伯巨人捕魚一樣，其中的深意渺遠難測。這世間的名、利、色這三惑，是誰能讓我徹底釋然化解呢？我難道會像匏瓜一樣中看不中用嗎？我應當把自己的出處行藏都順應自然。

我要從頭細細審視，我彷彿已經看到您到來的情景。到那時，湖岸上的千萬棵松樹都在迎接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