並湖遊冶路。 垂堤萬柳,麴塵籠霧。 草色將春,離思暗傷南浦。 舊日愔愔坊陌,尚想得、畫樓窗戶。 成遠阻。 鳳箋空寄,燕梁何許。 淒涼瘦損文園,記翠管聯吟,玉壺通語。 事逐徵鴻,幾度悲歡休數。 鶯醉亂花深裏,悄難替、愁人分訴。 空院宇。 東風晚來吹雨。
玉漏遲
沿着湖邊那曾經遊玩漫步的道路,垂柳如簾,千萬條柳枝低垂在堤岸。那嫩黃色的柳絲,彷彿被迷濛的霧氣籠罩着。春草的綠色漸漸蔓延,可這景色卻勾起了我在送別的南浦之地暗暗滋生的離情別緒。
往日那安靜的街巷,我還能回憶起那畫樓的窗戶,以及在那裏度過的美好時光。如今,我們相隔遙遠,音信難通。我徒勞地寄去寫滿情思的書信,卻不知你究竟身在何方,就像那燕子築巢的梁間也無處尋覓。
我如司馬相如般因相思而身心憔悴、淒涼哀傷。還記得從前,我們手持翠管一同吟詩,對着玉壺傾訴衷腸。可那些美好的往事,就像遠飛的大雁,一去不復返了。經歷過的那些悲歡離合,也不必再一一細數。
黃鶯沉醉在繁花深處歡快啼鳴,可它卻無法體會我的憂愁,更難以替我分說心中的痛苦。空蕩蕩的庭院裏,傍晚時分,東風裹挾着春雨淅淅瀝瀝地飄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