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起聞鶯,捲簾微雨,黃昏遞愁。 正青翰音斷,離懷幾摺,碧雲暮合,千里雙眸。 思發花前,人歸雁後,誤記歸帆天際舟。 渾無據,但餘香繞夢,頻到西樓。 風流。 翻是花讐。 謾長遣眉山翠不流。 想哀箏繞指,鴻移鳳咽,殘燈背泣,玉沁春柔。 夜月精神,朝陽微豔,何處瑤臺輕駐留。 愁無際,被東風吹去,綠黯芳洲。
沁園春
一覺睡醒,聽到黃鶯啼鳴,捲起簾子,外面正下着微微細雨,黃昏的氛圍更添了幾分憂愁。
那傳遞消息的青鳥音信已斷,離別的愁緒層層堆疊,傍晚時分,暮雲四合,我望穿千里,眼神中滿是期待。
就像古人所說,在花開之前就萌動了歸鄉之思,人卻要等大雁北歸之後才能回去,我還常常誤把天邊的船帆當作是你歸來的船隻。
這一切都沒有依據,只有那殘留的香氣縈繞在夢境之中,我還常常夢到和你在西樓相聚。
你如此風流多情,卻好像成了花的仇敵。我總是緊皺着眉頭,那眉間的憂愁就像青山翠色凝滯不動。
我想象着你手指輕撥哀箏,樂聲如鴻鵠移動、鳳凰悲咽,你揹着殘燈暗自哭泣,如玉般的面容帶着春日的柔情。
你有着夜月般的精神氣質,如朝陽般的微微豔麗,不知如今在何處的瑤臺輕輕停留。
我的憂愁無邊無際,被東風吹向遠方,那芳洲也被染上了一層黯綠的愁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