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帆渡口。 認遠岸夜篝,松炬如晝。 還見沙痕雪漲,水紋霜後。 秦宮夢到無腸斷,望明河、月斜疏柳。 瑣窗相對,茶邊猶記,眼波頻溜。 漸嫩菊、初篘綠酒。 嘆風味尊前,瀟灑如舊。 幾度金橙香霧,玉盤纖手。 清愁小醉淒涼裏,拼今生、容易消瘦。 草心春淺,年年相憶,看燈時候。
桂枝香
在渡口收起船帆。遠遠地辨認出對岸夜晚燃起的篝火,松明火把把四周照得如同白晝。還能看到沙灘上留有雪水上漲後的痕跡,水面上泛起了霜後的波紋。我彷彿夢迴秦宮,內心無比悲慼,抬頭望向明亮的銀河,月亮已漸漸西斜,灑落在稀疏的柳樹枝頭。我與她在雕刻精美的窗前相對而坐,在品茶的時候,還清楚記得她那頻頻流轉、含情脈脈的眼神。
漸漸看到嫩菊綻放,新釀的綠酒剛剛濾好。可嘆在這酒杯前,曾經的瀟灑風味依舊如往昔。多少次,她用纖纖玉手,把散發着香氣的金橙盛放在玉盤裏。如今我在淡淡的愁緒和微醺的醉意中,滿是淒涼之感,甘願這一生就這樣輕易地消瘦下去。那如草般的春心剛剛萌動,可每年到了看燈的時節,我都會憶起過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