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湖海,嘆潘郎憔悴,無心雲閣。 強起登臨驚暮序,目極清霜搖落。 散發層阿,振衣千仞,浩蕩窮林壑。 泬寥無際,鏡天收盡雲腳。 長嘯聲落悲風,想滄州萬里,當年歸約。 回首區中無限事,此意誰同商略。 欲駕飛鴻,翩然獨往,汗漫期相諾。 滯留何事,坐令雙鬢如鶴。
念奴嬌
十年來漂泊於湖海之間,可嘆我就像潘岳那樣容顏憔悴,早已沒了建功立業、進入朝廷中樞的心思。
勉強起身去登高望遠,卻驚覺已然到了暮秋時節,放眼望去,寒霜中的草木凋零搖落。
我披散着頭髮,站在高高的山丘上,在千仞的高處抖抖衣衫,盡情地在幽深的山林溝壑中遨遊。天空空曠寂寥,無邊無際,如鏡子般的天空把雲腳都收盡了。
我放聲長嘯,聲音淹沒在悲涼的秋風裏,回想起當年曾有過歸隱滄州的約定。
回首看這世間有無數的俗事,可這份歸隱的心意又能和誰一起商量探討呢?
我真想駕着鴻雁,輕快地獨自前往遠方,與那不可知的仙境之約相契合。
可到底是什麼事把我耽擱滯留在此,讓我的雙鬢變得像白鶴的羽毛一樣雪白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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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