憶秦娥·山重疊

清代 • 納蘭性德

山重疊。懸崖一線天疑裂。天疑裂。斷碑題字，苔痕橫齧。
風聲雷動鳴金鐵。陰森潭底蛟龍窟。蛟龍窟。興亡滿眼，舊時明月。

譯文：

那山巒一座連着一座，重重疊疊，懸崖峭壁之間只露出一線天空，讓人感覺這天都要裂開了。這天彷彿就要裂開的景象啊，眼前還有那斷了的石碑，上面題着的字，已被那縱橫生長的苔蘚侵蝕得模糊不清。

風聲呼嘯，如同雷鳴一般，又好似金屬兵器相互撞擊發出的聲響。那幽深陰森的潭底，就像是蛟龍棲息的洞穴。這蛟龍棲息的地方啊，目睹了多少朝代的興盛與衰亡，如今這天空中掛着的，還是舊時的那輪明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