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乡子·为亡妇题照

清代 • 纳兰性德

泪咽却无声。只向从前悔薄情，凭仗丹青重省识，盈盈，一片伤心画不成。
别语忒分明，午夜鹣鹣梦早醒。卿自早醒侬自梦，更更，泣尽风檐夜雨铃。

译文：

我强忍着泪水，哽咽得发不出一点声音，只是一味地懊悔从前对妻子不够深情。只能靠着这画像，重新去端详她的模样。画中的她身姿轻盈、仪态美好，可这一片伤心之情，却是无论如何也画不出来的。

当初分别时的话语还清晰地回响在耳边，可那如同比翼鸟般甜蜜的梦，却在午夜早早地就醒了。你早早地离开了人世，而我却还沉浸在梦里不愿醒来。每更每夜，我都在屋檐下听着风雨中铃铛的声音哭泣，泪水都快流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