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道他州他府潛逃匿,今世今生沒見期。 又誰知冤家偏撞着冤家對。 (淨雲)原來這就是李春郎,這就是張三姑。 當日勒他不死,就該有今日的晦氣了。 (做叩頭科,雲)大人,可憐見,饒了我老頭兒罷。 這都是我少年間不曉事,做這等勾當。 如今老了,一口長齋,只是唸佛。 不要說殺人,便是蒼蠅也不敢拍殺一個。 況是你一家老小現在,我當真謀殺了那一個來?可憐見,放赦了老頭兒罷。 (外旦雲)你這叫化頭,討饒怎的?我和你開着眼做,合着眼受,不如早早死了,生則同衾,死則共穴,在黃泉底下,做一對永遠夫妻,有甚麼不快活?(副旦唱)你也再沒的怨誰,我也斷沒的饒伊。 (小末斬淨、外旦科,下)(副旦唱)要與那亡過的孃親現報在我眼兒裏。 (李彥和雲)今日個天賜俺父子重完,合當殺羊造酒,做個慶喜的筵席。 孩兒,你聽者。 (詞雲)這都是我少年間誤作差爲,娶匪妓當局者迷。 一碗飯二匙難並,氣死我兒女夫妻。 潑煙花盜財放火,與姦夫背地偷期。 扮船家陰圖害命,整十載財散人離。 又誰知蒼天有眼,偏爭他來早來遲。 到今日冤冤相報,解愁眉頓作歡眉。 喜骨肉團圓聚會,理當做慶賀筵席。
風雨像生貨郎旦・煞尾
我原本以爲他逃到其他州府隱匿起來,這輩子都沒機會再見到了。又怎麼料到冤家偏偏就碰到了冤家對頭。
(淨角說)原來這就是李春郎,這就是張三姑。當初沒把他勒死,就該有今天這倒黴事兒了。(做叩頭的動作,說)大人,可憐可憐我,饒了我這老頭兒吧。這都是我年輕時不懂事,幹出了這種事。如今我老了,一直喫齋,只知道唸佛。別說殺人了,就是蒼蠅我都不敢拍死一隻。況且你一家老小都好好的,我當真謀殺了誰呢?可憐可憐我,放了我這老頭兒吧。
(外旦說)你這個叫花子,討饒幹什麼?我和你睜開眼做下的事,就得閉眼承受後果,不如早點死了,活着時同蓋一條被子,死了就葬在同一個墓穴,在黃泉之下做一對永遠的夫妻,有什麼不快樂的?
(副旦唱)你也沒什麼可埋怨別人的,我也絕對不會饒過你。
(小末斬殺淨角、外旦,下場)(副旦唱)要讓那去世的孃親在我眼前得到現世報應。
(李彥和說)今天上天恩賜我們父子重新團圓,應當殺羊擺酒,辦個慶祝的筵席。孩兒,你聽着。(念詞)這都是我年輕時做錯了事,娶了個壞妓女,當局者迷。一碗飯容不下兩把勺子,把兒女夫妻都給氣死了。那壞女人偷財放火,和姦夫背地裏私會。扮成船家陰謀害命,整整十年家財散盡、家人離散。又怎知蒼天有眼,只是爭個來早來遲。到如今冤冤相報,愁眉一下子變成了歡眉。高興的是骨肉團圓相聚,理應辦個慶賀的筵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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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