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地倒海翻重湖,趙侯塗改插架書。 石麟角犀清而腴,了知不是山澤臞。 舌宮齒商鳳將雛,一笑著我東郭竽。 曹後鮑前君指呼,郊寒島瘦君童奴。 翠鳳未炙口不糊,吮漱沆瀣騎兔烏。 擘水挹取驪頷珠,掛作白月照海隅。 丹山阿閣久榛蕪,跳梁餓鴟啼鵓鴣。 兩鳥囚作轅下駒,巨靈蹶起張怒須。 一鳥伸喙羣翼趨,向來偃仆須君扶。 大篇落手吾戒塗,春風得意揄翠裾。 東西州爾非秦吳,猶金玉音寧所圖。
次韻趙子野贈別
在那廣闊的天地間,彷彿能將重湖之水倒海翻湧,而趙侯你卻能對滿架的書籍進行精妙的研讀與創新。
你就如同石麟、角犀一般,氣質清俊又豐腴不凡,一看便知道不是那隱居山澤的清瘦之人。
你談吐優雅,聲音如同鳳凰引領着幼雛般美妙動聽,你笑着接納我這濫竽充數之人。
在文學創作上,你能自如地指揮着像曹植、鮑照這樣的大家,而孟郊、賈島在你眼中就如同孩童與奴僕一般。
你追求高雅的文學境界,不貪戀世俗的美味,只吮吸着清露,與日月相伴。
你能劈開江水,摘取驪龍頷下的寶珠,將其懸掛起來,如同皎潔的明月照亮海邊角落。
如今那丹山的阿閣長久以來都荒蕪雜亂,只有跳梁的餓鴟和啼叫的鵓鴣。
我們兩人就像被困在車轅下的小馬駒,而此時有像巨靈神一樣的人物奮起,怒張着鬍鬚。
有一隻鳥伸展着喙,衆多鳥兒紛紛追隨,以往那些偃旗息鼓的局面都需要你來扶持改變。
你大手筆的文章一落紙,我就要準備踏上行程了,你定會在春風中得意地揮動翠衣。
我們雖身處不同的州郡,但並非像秦吳那樣相隔遙遠,我還盼望着能時常聽到你如金玉般珍貴的話語,又怎敢有其他的圖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