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止天大風,草木皆怒號。 居人不得寐,起見星月高。 鳥獸羣悲鳴,空虛如波濤。 行子今安至,愴愴我心勞。 山川幸非遠,歲月亦未滔。 自傷下澤車,不及鄉里豪。 袞袞隨飛蓬,悲歌撃長刀。 丈夫寒如此,何愧兒女曹。 無由託飛雲,更寄身上袍。
二十六日大風寄貢甫
雨停了,天空中狂風大作,花草樹木都在狂風中憤怒地呼嘯。
居住在這裏的人被風聲吵得無法入睡,起身出門,只見星月高懸在天空。
飛鳥走獸成羣地發出悲切的鳴叫,空曠的天地間好似洶湧的波濤一般喧鬧。
出門遠行的朋友啊,如今你到哪裏了呢?我滿心都是悲傷和憂慮。
山川的距離幸好不算遙遠,時間也還沒有過去太久。
可我卻暗自感傷自己就像只能在低窪溼地行駛的車子,比不上那些家鄉的豪傑能夠闖蕩四方。
我如同隨風翻滾的飛蓬,毫無目的地四處漂泊,只能一邊悲憤地高歌,一邊敲擊着長刀來抒發心中的鬱悶。
大丈夫即便窮困潦倒到這般境地,又有什麼可在兒女面前感到羞愧的呢。
只是我沒辦法拜託那飄動的雲朵,爲遠行的你捎去我身上的衣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