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君一城居,其實跬步間。 慊慊不相從,十日俄忽然。 一城豈爲遠,十日豈爲短。 客子局人事,心與跡相反。 而況各異鄉,茫茫隔山陂。 歲時若奔車,過去誰復推。 伊昔厭幽獨,願子東西鄰。 雖鄰尚不覿,何似南北人。 人間實如此,千別能一會。 興來即上馬,埽塌聊相對。
簡深甫
和您同在一座城中居住,實際上距離近得就像抬腳幾步的事兒。
可心中總覺得沒能常相往來,不知不覺間,十天時間就這麼過去了。
同一座城哪裏能算遠呢,可這十天又哪裏能算短呢。
我這旅居之人被各種瑣事所牽絆,心裏想着與您相聚,行動上卻總是難以如願。
更何況要是我們身處不同的地方,被那茫茫的山巒、山坡阻隔。
歲月就像飛馳的馬車,過去了就再也無法挽回。
從前我就厭煩孤獨寂寞的日子,多麼希望您能和我做東西相鄰的好鄰居。
可就算是做了鄰居都還不能經常見面,那要是像南北分隔的人又會怎樣呢。
人世間的情況確實就是這樣,經歷無數次分別纔能有一次相聚。
等興致來了我就立馬騎馬去找您,我們掃淨塌上灰塵,相對而坐,暢快交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