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汝如荊溪,不異我州里。 奔流相豗蹙,敢謂衣帶水。 攜賓泛漫汗,畫鷁延緣葦。 出城散腰腳,朱墨逃紛委。 卻望城中塔,煙林隱孤峙。 何人貎清景,墨筆可就泚。 幽尋要關楗,善飽未遺矢。 塵纓政堪濯,凡髓亦可洗。 不須學東山,韶顏載桃李。 顧當似白傅,玉粒炊船尾。 膾縷斫鮮鱗,遣客動食指。 風流得意事,一官不願徙。 脫有慼慼時,晤言消之耳。
再和涉汝詩呈去非伯仲
清澈的汝水就如同家鄉的荊溪一般,對我來說沒什麼不同。
它奔騰的水流相互撞擊、擁擠,可不敢說它只是像衣帶一樣窄的小水。
我帶着賓客在浩渺的水面上泛舟,畫着鷁鳥的船沿着蘆葦緩緩前行。
走出城外活動活動腰腳,擺脫那些繁忙的公文事務。
回頭遙望城中的高塔,它孤獨地聳立在煙霧籠罩的樹林裏。
什麼人能描繪出這般清幽的景色呢,提起毛筆蘸上墨就可以嘗試一番。
探尋這清幽之地需要打開心靈的門閂,飲食得當纔不會鬧肚子。
這汝水正好可以洗去塵世的煩惱,連凡俗的骨髓似乎都能被洗淨。
不必去學謝安在東山帶着年輕美貌的女子游玩。
而應當像白居易那樣,在船尾煮着米飯。
切下新鮮的魚肉做成細縷的膾,讓客人們都忍不住食指大動。
這般風流得意的事,就算給我個官職調動我都不願意。
倘若偶爾有憂愁的時候,和友人傾心交談一番也就消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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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