疾風捲溟海,萬里揚砂礫。 仰望不見天,昏昏竟朝夕。 是時軍兩進,東拒復西敵。 蔽山張旗鼓,間道潛鋒鏑。 精騎突曉圍,奇兵襲暗壁。 十月邊塞寒,四山沍陰積。 雨雪雁南飛,風塵景西迫。 昔我事討論,未嘗怠經籍。 一朝棄筆硯,十年操矛戟。 豈要黃河誓,須勒燕然石。 可嗟牧羊臣,海上久爲客。
塞垣行
狂風席捲着茫茫大海,將萬里範圍內的砂石都揚起。抬頭望去,根本看不到天空,一整天都是昏昏沉沉的。
就在這個時候,軍隊分兩路進發,東邊要抵禦敵人,西邊也要抗擊敵軍。軍旗和戰鼓佈滿了山巒,還派遣部隊從小路祕密地潛伏,準備發射鋒鏑攻擊敵人。
精銳的騎兵在拂曉時分突破敵人的包圍,奇兵則趁着夜色襲擊敵人的營壘。
十月的邊塞十分寒冷,四周的山巒都被濃重的陰寒之氣所凝結。雨雪紛飛,大雁向南飛去,風塵瀰漫,天色漸漸西沉。
過去我專注於學問探討,從未在經籍學習上有過懈怠。可一朝放下了筆硯,投身軍旅,至今已經手持矛戟征戰十年了。
我並非是爲了像當年諸侯在黃河邊歃血爲盟那樣的誓言,而是要像竇憲那樣在燕然山上刻石記功。
可嘆那像蘇武一樣的牧羊之臣,在北海之上長久地做着異鄉之客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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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