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泉瀉破青山腹,青山不改寒泉綠。 幽人一派泉石心,倚溪著此數椽屋。 窗外飄噴萬斛珠,枕邊玲瓏一片玉。 山間金龍嘯欲飛,澗底銀蟾清可掬。 敲磬愁驚曉鷺眠,停經坐看昏鴉浴。 香浮茗雪滋肺腑,響入松濤震崖谷。 清淨耳聆絕絃琴,廣長舌相無生曲。 客來坐此亦忘歸,溪南溪北千竿竹。
寓汨羅芭蕉寺
寒冷的泉水從青山的腹中奔湧瀉出,青山的模樣始終未改,寒泉依舊是那樣碧綠。
有位隱居的高人懷着對泉石的喜愛之情,在溪水旁蓋起了幾間小屋。
窗外泉水飛濺,好似噴灑出萬斛珍珠;躺在枕邊,能聽到那泉水聲如同玲瓏的一片美玉輕響。
山間的瀑布就像金龍呼嘯着想要騰飛而起,山澗底部的月影就像銀色的蟾蜍,清潤得彷彿可以用手捧起。
敲響磬聲,我還擔心會驚醒清晨棲息的白鷺;停下經卷誦讀,靜靜地坐着觀看黃昏時分烏鴉在水中洗浴。
茶香如同雪沫般飄浮,滋潤着我的肺腑;松濤聲傳入耳中,震動着山崖深谷。
在這清淨之地聆聽着彷彿斷絕琴絃卻自有妙音的自然之琴音,彷彿能悟到那如同廣長舌相所宣說的無生之曲。
有客人來到這裏,也會沉醉其中忘了歸去,只看到溪南溪北生長着千竿翠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