唱古荼䕷,新荷叶,谁向重帘深处。 东风三十六,向园林都过,馀寒犹妒。 公子狐裘,佳人翠袖,怎见此时情否。 天上知音杳,怪参差律吕,世间多误。 记画扇题诗,单衣试酒,梦归泥絮。 嗟春如逆旅。 送无路、远涉前无渡。 回首住、凌波亭馆,待月楼台,满身花气凝香雾。 度入南薰去。 留燕伴、不教迟暮。 但一点、芳心苦。 生怕摇落,分付荷房收贮。 晚妆又随过雨。
大
在这时节,古旧的荼䕷花绽放,新鲜的荷叶初长,可又有谁会留意重帘深掩之处的这些景象呢?东风吹遍了大地,春天里的三十六番花信风都已过去,可残余的寒意依旧像心怀嫉妒般不肯退去。
公子身着狐皮裘衣,佳人穿着翠色衣袖的华服,他们又怎能体会到此刻我心中的情感呢?天上的知音已经杳无踪迹,可叹这世间音律错乱,就如同这世事一般多有谬误。
还记得曾经在画扇上题诗,穿着单薄衣衫品尝新酒,那些如梦般的往事如今已像沾泥的柳絮一样难以再飞起。可叹春天就像那供旅人暂歇的客栈,匆匆而过。想要送春离去却找不到道路,向前远行也没有渡河的舟船。
回首望去,那凌波亭馆、待月楼台依旧在那里,我站在其中,满身都沾染着花的香气,仿佛被凝住的香雾所环绕。随着南风渐渐吹起,春天就要过去了。我留下燕子相伴,不想让时光就这么匆匆逝去。
可我心中只有这一点愁苦,生怕美好的事物就这么凋零摇落。我只能把这份心意托付给荷房,让它好好收贮起来。天色渐晚,女子又重新梳妆,可这一切也随着一场过雨而消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