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香消散尽,须知自昔,都门春早。 燕子来时,绣陌乱铺芳草。 蕙圃妖桃过雨,弄笑脸、红筛碧沼。 深院悄。 绿杨巷陌,莺声争巧。 早是赋得多情,更遇酒临花,镇辜欢笑。 数曲阑干,故国谩劳凝眺。 汉外微云尽处,乱峰锁、一杆修竹。 间琅玕,东风泪零多少。
玉漏迟
杏花的香气已经完全消散了,要知道自古以来,京城的春天总是来得很早。燕子归来的时候,那纵横交错的道路上,嫩绿的芳草肆意铺展。
经过一场春雨的洗礼,种满蕙兰的园圃里,娇艳的桃花愈发迷人,它们就像一张张带着笑意的脸,那红色的花瓣映在碧绿的池沼中,光影摇曳。幽深的庭院里静悄悄的,绿杨掩映的小巷和街道上,黄莺欢快地啼鸣,仿佛在比赛谁的歌声更巧妙动听。
我本就被认为是个多情之人,如今又在饮酒赏花之时,却总是辜负这欢乐的时光。我凭靠着曲折的栏杆,徒劳地朝着故乡的方向凝望。
在遥远的天际,汉地之外那微薄的云彩消散的尽头,重重叠叠的山峰环绕,锁住了一片修长的翠竹。那翠竹就像精美的玉石,在东风中,我落下了多少伤心的泪水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