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明史》•卷六十九·志第四十五·选举一
监考制,不得将学生逐出。生员在乡试中通过的称举人,不通过则等待提学官的岁试,合格后方可入学。提学官任职三年,每年对生员进行两次考试。首先按照六等级评定生员的优劣,称为岁考。一等前列者,若廪生有缺额,则依次补入;次者补入增广生。一、二等生员给予奖励,三等正常,四等予以责罚,五等廪生、增广生降一级,附生降为青衣,六等则被黜退。接着从一、二等中选拔优秀生员,准备参加乡试,称为科考。补充廪生、增广生的赏赐,同样遵循岁试制度。等级仍分为六等,但多设三等,三等不得参加乡试,被责罚者仅占百一,甚至可能没有。生员应试的文章统称“举业”。《四书》义一篇,不少于二百字;经义一篇,不少于三百字。要求文意清晰明确,不追求华丽辞藻。后来出现了标新立异、文风浮泛的现象,逐渐背离初衷。万历十五年,礼部上奏:“唐初文章尚靡丽,士人趋附浮薄;宋初文章崇尚险僻,风气险恶。我朝初年,举业多引用六经原文,继而引用《左传》《国语》,再至《史记》《汉书》,《史记》用尽后采用诸子百家,诸子用尽后又引用佛经、道藏内容,弊端日益严重。弘治、正德、嘉靖初年,中式文章纯正典雅。应选取其中优秀文章,刊布于学宫,以作为楷模。”遂选取一百余篇中式文章,奏请刊印发布作为范本。当时士人崇尚新奇,鄙视先贤规范,不遵循上述指导。启、祯年间,文风进一步变化,以博采经史百家为高,且有放纵奇异者。尽管多次下令禁止怪僻险怪之文,但势已形成,难以扭转,最终未能改正。评论者认为,明代举业文章可比唐代诗歌,初年如初唐,成化、弘治、正德、嘉靖初期如盛唐,隆庆、万历时期如中唐,启、祯时期如晚唐。
除儒学之外,还有宗学、社学、武学。宗学设置,世子、长子、诸子、将军、中尉等年未及冠者皆入其中。教师由王府长史、纪善、伴读、教授等官中择取品行优良者担任。万历年间,规定宗室子弟十岁以上均须进入宗学。若宗室子众多,分设若干教师,或在宗室内部推选一人担任宗正,负责管理学业。学生需诵读《皇明祖训》《孝顺事实》《为善阴骘》等书,同时兼读《四书》《五经》《通鉴》及性理之学。后又增设宗副二人。宗学学子每年参加提学官组织的考试,着装与行为同于生员。后又规定与生员一同参加乡试,允许取得中式。后来宗学数量不断增加,有不少人由此考中进士,直接进入翰林院任职。
社学始于洪武八年,选派老师教授民间子弟,兼读《御制大诰》及本朝律法。正统年间允许社学学子补入儒学生员。弘治十七年规定,各府、州、县设立社学,选拔德才兼备的教师,收民间年龄十五以下幼童入学,教授冠、婚、丧、祭等礼仪。但此制度长期废弛,未能持续推行。
武学设立始于洪武年间,在大宁等卫设立儒学,以教习武官子弟。正统年间,成国公朱勇上奏,选拔五十一名骁勇都指挥官及一百名娴熟骑射的青年武官,开始在两京设立武学进行教育。随即规定,都司、卫所应袭子弟年满十岁以上者,由提学官选送入武学读书,无武学可入者则送入卫学或邻近儒学读书。成化年间,敕令各司每年年底对武学入学生员进行考核。若十年内无合格者,追回廪饩并退还官职,送入军队操练。弘治年间,根据兵部尚书马文升建议,将《武经七书》分授于两京武学及应袭舍人。嘉靖年间,将京城东的武学迁至皇城西侧的废寺,供大小武官子弟及功勋家族新袭者学习,由文武重臣亲自讲授。万历年间,兵部建议武库司专设主事一人管理武学,后因裁减而取消,请求恢复专设。规定教官上堂授课,都指挥官须以学生之礼相待,请求依照《会典》例定为程式。朝廷同意此项建议。崇祯十年,下令天下各府、州、县儒学均设立武学生员,提学官统一组织考试。后又重新申明《会典》中武学相关制度,规定了簿记、功能、不次提拔、降职、送操、奖罚及激励措施。然而当时政局动荡,此制度并无实际效益。